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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尔:我会嫉妒铁塔
http://www.workercn.cn 2017-09-15 15:26:33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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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翔

  巴黎,海明威心中流动的盛宴,徐志摩笔下鸭绒的褥垫,“谁不想再去?谁又忘得了?”如果,要用一个形象来代表巴黎,我想,大概便会是埃菲尔铁塔了。只要在巴黎,你便不能不注意它。无论开心、落寞,无论稳定、漂泊,它都在那里,只要看见,便会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铁塔是美还是丑

  我在巴黎住的地方,刚好能看见铁塔的尖顶,每晚金光亮起,巴黎便有了巴黎的模样。若是难得遇到天晴,一轮皎月跑到窗边来,一处铁塔,一处月光,就在窗框里嵌着,凝成一幅画,看着看着,那般和谐便要把人卷了去。棕褐色,是它平日的梳妆,金色,是它晚间的模样,若是它变装换了其他颜色,你便知那日该是什么重要日子了。

  要是想看到铁塔最美的容妆,必是要在国庆日夜晚去铁塔看音乐焰火秀。音乐、灯光、焰火,无尽的喜悦在巴黎夜空绽放开来,既轻盈又磅礴,直接把人镇住了。天空是那么灿烂,恍惚间就看见了神仙宫阙。看过这里的焰火,便不会再想去他处了。

  铁塔就是这么美丽的存在着,看着它时便不禁会想,它建造前,怎么遭到了如此的反对?这反对,是以颇负盛名的莫泊桑、小仲马、巴黎歌剧院建筑师加尼埃、未来的诺贝尔文学奖首任得主苏利·普吕多姆为代表的三百多位艺术家的联名反对,这反对,是“……以法兰西岌岌可危的艺术的名义,以自己的全部力量,全部愤怒”的反对,去“抗议在首都的心脏,建造无用而畸形的埃菲尔铁塔……”

  那时,正是1889年,法国大革命成功的100周年,为此,巴黎举办了当年的世界博览会以表纪念,铁塔就是那年建造完成的。建造它的是那才华横溢的工程师古斯塔夫·埃菲尔(Gustave·Eiffel),“1832年出生在法国第戎,1855年从法国中央工艺和制造学院毕业,毕业后专攻金属结构建筑”。横跨加龙河的波尔多铁桥是他29岁时的作品,而此后,四大洲二十多个国家都有他的设计作品,连纽约的符号——自由女神的骨架也是他设计的。

  细想想,当时,工业革命刚刚起步,科学技术也逐步发端,钢铁还属于一种新材料。而那时的巴黎,是首“石头交响曲”,以石头为材料做建筑早成为一种定式,且城市建筑均不超过25米。忽然让守旧的巴黎人接受城市里出现一座324米高的钢铁巨塔,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格格不入呢?

  然而,任何持久而令人惊异的美,都是要破茧而出的,当埃菲尔顶着猛烈的攻击最终建成后,原先的批判变成了赞颂,埃菲尔也被誉为“用钢铁创造奇迹的人”。

  差点被拆毁

  铁塔历时2年2个月零5天建成,方案的科学性几乎囊括了我们所考虑的方方面面,将人类的想象力和技术性依靠1.8万个钢铁部件、250万铆钉结合在一起。建成仪式那天,由于铁塔的升降梯还没彻底完成,埃菲尔踩着一千七百多级台阶,一步步登上铁塔,将法兰西的国旗在铁塔顶升起。那时,从未有如此高的建筑出现在世界,直到1929年才被美国的摩天大楼所超越。

  然而,铁塔建成前,政府曾只当它是一个临时建筑,决定保存20年后便拆除,却是无线电技术的出现挽救了它。当时正赶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政府发现有如此高度的铁塔简直是得天独厚的发射塔。于是,铁塔开始承担起无线电通信的职能,用来维系军舰和指挥部之间的通讯,拦截敌方的无线电信息,因此也就躲过了被拆除的厄运,并成为巴黎新的游览名胜。

  然而战争没有结束,铁塔的命运也没有平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军攻占巴黎后,希特勒曾来到铁塔,法国工人故意破坏了升降梯,希特勒自己爬着台阶登上了巴黎的制高点。然而,当盟军解放巴黎,希特勒即将失守之时,他丧心病狂地下令执行“焦土计划”,把巴黎变成一堆废墟。那时,“外交部、卢浮宫、议会厅、电报电话局、电台、机场和塞纳河的几十座桥上已堆满了炸药。随后,贯穿巴黎城下的大隧道也被U型潜艇的鱼雷填满了”。幸而,一向严守军令的肖尔铁茨将军,面对炸毁巴黎的命令,他犹豫了,他拒绝了,为了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历史。巴黎保住了,铁塔也保住了。

  还曾被“卖掉”?

  躲过了真实的拆毁和炸毁风波,铁塔却又差点被“拐卖”了。这算是个有趣的故事。曾经有个叫维克多·卢斯蒂克的奥地利人,聪明又狡诈,能够流利地说多种语言,却是靠诈骗为生,而且他的骗术每每能让受骗者哭笑不得,因被骗的极不体面而不去上诉。当他来到花花世界般的巴黎,很快便将之前“赚”的钱挥霍一空,只好开始找寻新的“商机”。

  1925年的某日,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吸引了他的注意,文章写道,埃菲尔铁塔需要修理,可是修缮费巴黎城能够承担得起吗?的确,哪怕是如今的巴黎,也要每隔7年重新油漆一次,每次用漆50吨,想必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更何况当年政府也已表示铁塔只存在20年就拆除。文章的作者在结尾打趣说:既然财政拮据,倒不如把它卖掉了省事,卢斯蒂克狡黠一笑,计从心生。

  他约了几个钢铁商,略带神秘地告诉他们:“应共和国总统和议会主席的紧急要求,要将埃菲尔铁塔拍卖,我被市政厅指派为拍卖人,但此事需要保密。”后来,他还镇静地驾着租来的高级轿车,骗过守卫,带着竞标的钢铁商去铁塔参观检验了一番。后来,果然有个钢铁商中招了,他联系了卢斯蒂克,并给了他10万法郎作为中介费。后来,当那位钢铁商察觉到自己上当的时候,卢斯蒂克早已离开了巴黎,10年之后,才因为一次偷窃,成为阶下囚。

  铁塔就这样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利用了,幸好巴黎市政府没有真的想要卖掉铁塔,不然也没有今天的这荣耀般的铁塔了。

  巴黎的荣耀

  如今,到铁塔参观的人每年有近7000万之多,这里还多次举办过大型博览会、展览会和重大活动。埃菲尔铁塔早已成为巴黎和法国的象征,画册里、书籍中、明信片上……连2024年巴黎奥运会会徽也有铁塔的剪影,铁塔,成了巴黎送给整个世界的献礼,是人们提起法国的共同语言。

  它早已融入到巴黎人的生活之中,因为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到铁塔,而站上铁塔,也能俯瞰整个巴黎,它的熟悉,已不需人们再赋予任何特殊的意义,它只要存在着,就是最好的意义。站在铁塔脚下,站在为纪念铁塔的建造者古斯塔夫·埃菲尔而竖立的半身像旁,仿佛他曾经的玩笑话真的应验了:我会嫉妒铁塔,因为它比我出名。

  真的,只要来过巴黎,铁塔就会一直屹立在你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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