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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时锦年
http://www.workercn.cn 2018-03-26 11:18:20来源: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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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满英

  有人说,旧时光如同窗棂上雕刻的花纹,慢慢褪色却异常迷离。过去的时光如同一位蒙上面纱的仙子,隔了光阴的路再望过去,觉得好美。

  年龄渐长,越是深陷在回忆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常常流连在旧岁月里,忧伤似雾。进而又常常自责,如今的好年华,理应珍惜才是。

  童年是无忧无虑的。九岁那年,父亲调到一家国企工作,通往学校的路有两公里,途经一个小山包,山包上有几个墓地。每每经过时,总是心惊胆战。调皮的男孩,会故意在后面大喊鬼来了,胆小的我吓得哇哇大叫,面色苍白。

  附近农户在路边种了几棵桃树,每到挂果的时候,胆大的孩子偷偷摘了桃子给大家分享,小路上我们嬉戏打闹,采摘野花,野果,如美丽的小蝴蝶。到了冬天,山坡上积雪覆盖,又滑又冷,我们穿着棉衣棉裤笨拙地爬上山坡,又从山坡上直接滑下去。遇上刮风下雨,常常淋得全身湿透。记得在一个雷电交加、大雨滂沱的黄昏,我和三姐戴着斗笠走在人烟稀少的放学路上,突然从对面走来一个同样戴着斗笠的中年男子,面目凶残,走到我身边时,突然伸出双手抓住我的手臂,我惊叫一声,和三姐全身飞奔跑回家。第二天,风寒加上惊吓,让我大病一场。

  去年,和几个同学故地重游,小山包早已夷为平地,成了风景优美的“小西湖”,而曾经通往学校的小路,路边的野草清香、芬芳的花朵、白雪皑皑的小山坡,都迤逦着走进了我内心深处。

  钱钟书先生说:似乎我们总是很容易忽略当下的生活,忽略许多美好的时光。当所有的时光在被辜负被浪费后,才能从记忆里将某一段拎出,拍拍上面沉积的灰尘,感叹它是最好的。

  青春是跃动的,飞扬的,张狂的。可是,我的青春却是沉默的。高中毕业后,我很快参加了工作,现实和理想相差甚远,每天低头走路,见了人,仅仅递上一个善意的浅笑。我仿若一把经过风吹雨打,生了锈的老锁,沮丧到极点。后来,我报名参加了自学考试,把自己扔进了图书馆浩荡的书海里。业余时间,别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去逛街时,我却穿着工作衣,在图书馆打发一天的光阴。

  结婚生子后,忙碌快节奏的生活,让我焦头烂额,疲乏不堪。突然觉得单身生活是单纯美好的。即使那段时光我只是安安静静的,独自享受着窗前守着一本书,和煦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柔柔地洒在身上的惬意。

  白音格力说:人一生,某一时,坐于窗前,风摇竹响,月影游鱼,忽然感觉此前人生,关山重重,翻山越岭,到最后,百转千回一颗心,不过如同翻过一页书。

  素时锦年,一段段往事纷至沓来,如锦缎,如铜绿,在记忆里闪着光,一念起,山色空濛水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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