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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西滢闲话》
http://www.workercn.cn 2017-12-14 13:45:46来源: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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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荣

  家里的这一本《西滢闲话》,是上海书店1982年影印版。

  上海书店上世纪80年代出版有一套 《中国现代文学史参考资料》的影印版丛书,《西滢闲话》就属于其中的第一辑。

  这一套书,开手买的还是先祖父,记得是一本《知堂文集》。这是我与周作人文章接触的开始,也让我知道民国时的书籍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后来凡看见这套影印书有新版出来,我就自己当时兴趣之所近,又陆陆续续买了不少。

  这本《西滢闲话》应该是买得较早的一本,那还是我在向明中学上初中的时候。当时在淮海路上有一处上海书店的门市部(现在是沪港三联书店),门面不小,一边是旧籍,一边是新书。我从向明中学放学回家,与两三同学必经此地。我总要拉着他们进去转一转。开初,那几个同学觉得不耐烦,说每次进去看见的书都差不多,有什么可多看的。但后来他们也习惯了,到这里竟然比我还自觉地走进去。这一本《西滢闲话》,想来就是在此处买来的。

  陈西滢这个名字,当然最早还是从中学课本所选的鲁迅文章里知道的。从鲁迅的措辞中,我们只觉得他的这个论敌不单不高明,而且人格也不高尚。现在把这本闲话通读了一遍,感到陈西滢并不是一个政客,只是普通的一个文人。笔下还算得从容,有意学西方自由派文人所写的自由派的评论文章。好像是梁实秋说的,西滢文笔有点像英国《旁观报》那一路。他好像中国学问一般,但于英法文学渊源是一个行家,在这一点上与林语堂、梁实秋、叶公超这些人都十分相近。他们所发的一些议论,仔细想来也有相同之处。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英美派文人的一些共性和弱点,倒是值得深究。

  西滢文名从其闲话来,但我觉得时评文章却并不是他的擅长。他对于政治其实没有多少心得,思想也算不得深刻,历史感也不是很敏锐。写作好的时评文章的基本功夫,陈西滢看上去都不大具备。他对于当时社会的观感,只是一个并不十分明了上层关系和底层生活的知识分子的随意感想。正因为其政治经验、思想积累都不是很充分,所以他有时候落笔时的分寸就把握不好,话说得太随意,有时竟有点像市井议论一般。但他的舞台,却是当时中国首屈一指的政治论坛《现代评论》。这种反差就往往使得“西滢闲话”引起一些纠纷,他本人也落下诸如制造“流言”等等的骂名,其实西滢的人格倒并不至于如此恶劣。

  现在看这一本《闲话》,基本找不到能够给人印象深刻的议论,但他从容明净的文笔,读了倒觉得还有点意思,比如《行路难》《象的故事》《南京》等一些篇目。对法国名家法朗士、罗曼·罗兰的介绍,也能恰到好处。陈西滢的擅长还是在英法文学及其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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