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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不俗 未来可期——我看《空山竹语》
http://www.workercn.cn 2018-03-29 08:53:24来源:重庆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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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德庄

  以前零星地读过疏影的一些作品,这次读了她的作品集《空山竹语》,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如果说这是作者的处女作的话,那么这位处女算得上是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在《空山竹语》中,我看到作者对爱情的憧憬,对亲情的眷恋,对友情的珍惜,对幸福的向往,都一往情深,少有杂质,处于一种纯情的向往之中。哪怕在写到哀伤、挫折,甚至死亡之痛时,都没有脱离那种纯情,这是一种很难完全通过技巧达至的境界,特别珍贵。疏影的起步是非常好的,包括她的语言,非常干净,非常精致,有空灵感。文学语言要达到这个地步,并不容易。可以想见,这与作者多年的历练和阅读有很大的关系。

  有几篇作品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深。譬如短篇小说《第四种故事》,情节非常简单,主人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就是“我”和“他”。小说通篇就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情感交流,他们在日常相处交往中,逐渐滋生出别样的感情,好像有点相爱了,却又从来没有说破过。他们的在别人看来也许是很寻常言行举止,或者一个小小的玩笑,可能都会引发彼此的某种特别的情感波澜,甚至泪流满面、夜不能寐,可就是不忍说破。为了遮掩那种情感,两人有时把玩笑开得很大,但都会心有灵犀地适时收住。小说就写了那样一种感情——第四种感情,却显示出作者对微妙感情、心理的捕捉和表达能力。这样的作品触及到文学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人的心灵。人的有些情感和心灵表现是很微妙的,平时常常被我们所忽略。作家把它们捕捉住并表达了出来,当我们在小说中读到它的时候,就能触发联想,引起共鸣,我们在人生中或许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这其实也是人类情感的一种真实状态。同时它也使我们看到了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情感是非常丰富的,就像一个变化无穷的万花筒。这种捕捉和表达作家的一种特质,也是一种能力,从这里我们确乎可以窥见作者未来的创作取向和特色。

  中篇小说《冰忆》,写爱与死的主题。一篇小说能把和平生活中的爱情写到死去活来、肝肠寸断的地步,如果没有对某种特殊人生经历的切身体验,并对人性和人心的追索有一究到底的执着功夫,是很难写到这个位置上来的。文学创作往往就是这样,每个作家都可能面对无数个可以回头、可以打住的点,有的人浅尝辄止,想要放弃就放弃了。有的不忍放弃,再难也要继续前行,就跟苏东坡说的“行其所当行,止其所当止”。这句话可以概括所有的文学创作,但是每个人对这句话理解的深度和把握,是不一样的。疏影写男主人公叶枫整个病情的变化,以及女主人公冰忆内心的反应,层层推进,一层比一层深,一直写到人生的尽头。冰忆说叶枫永远都是她心里头的痛,她永远记得叶枫那句话“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才真正的死了。”作者把两个人的生死之恋写到这样一个程度,把这种情感追逼到了极致,给人以强烈的震撼。作家素质的培养,很多就靠平时功课的积累。真诚的生活感悟与执着的求索精神,正是这种功课的重要方面。一个小说作家在起步阶段就有这种生活感悟和求索精神,其未来是可以期待的。

  当然,因为是处女作,《空山竹语》呈现的视野还比较窄。比如小说的情感处理方式,好几篇小说都写的是爱与死,都是写原本美好无比的爱情突遭意外的不幸:一方或急病不治,或因车祸、溺水丧生,似乎只有死才能把感情把爱表达出来。这就显得偏狭,重复了。文学创作是一种艺术,艺术的本质是求异的,也就是要和别人不一样,和自己已有的也要不一样。大忌就是重复,不要说人物故事,就是一个细节,哪怕再好,都要避免重复使用。作者把自己的情感寄托于文学时,每次都必须用一种新的意蕴和新的形象来感染读者。齐白石老先生对弟子有句名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说得非常深刻。这话对作家同样管用。

  《空山竹语》的写作题材基本是作者自己的生活——亲情、友情、爱情,这是非常自然的,大多数作家的创作起步都是从自己身边的生活,最深切的个人感受开始的。但作为一个写小说的作家,如何走好第二步,第三步?这是一个有社会担当意识,不愿只将创作的笔触锁闭在个人或家庭的有限悲欢中的作家不能不面对的问题。一个起步不错的作家尤其是小说作家要继续往前走,就必须以更广阔深远的目光来观察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以推己及人的人文情怀,把目光投向更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和人类情感,关注时代的发展变化给各种各样的人物和群体的生存状态和生活方式所带来的变化,关注和思考国家、民族的前途乃至和全人类的命运。只有这样,他的创作激情和灵感才不会衰竭,他创作之路上才能走得更远,他的创作成果也才会更富有审美价值。

  起步不俗,未来可期。这是我的直观感受,也算是对作者的一个寄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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