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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记》中祭祀之“父不祭子”——评《〈礼记·曲礼上〉之“父不祭子”释义辨析》
http://www.workercn.cn 2018-03-29 10:59:50来源:济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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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春玲

  《礼记·曲礼上》中当时没有句读标点的“馂馀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一句,在后世的注释中产生出许多分歧,朱熹说“便是此一说,被人解得都无理会了”。对于其中的“父不祭子”,郑玄、朱熹等上乘“馂馀不祭”,分别解释为“父亲吃儿子剩余之食时不祭祀”、“父亲不能用剩余之食祭祀儿子”,顾炎武将“父不祭子”直译为“父亲不能祭祀儿子”。

  在中国历史上,郑玄、朱熹、孔颖达、顾炎武等对提升《礼记》在儒学经典中的地位都有着独到的贡献和影响。张红珍的论文《〈礼记·曲礼上〉之“父不祭子”释义辨析》选取这几位儒学大家对“父不祭子”的权威解释,进行分析、比较,提出差异巨大的权威解释显示着他们的共同点是儒学对礼制思想的高度重视,“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礼记》中将礼分为吉、凶、宾、军、嘉五种,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属于吉礼的祭礼。在家族范围内,祭祀之礼被认为是“追养继孝”,祭祀的对象是去世的父母长辈及祖先。“祭子”说明儿子在父亲之前去世,这是社会中的非常态,但《礼记》中也将日常餐桌上的涉及到“祭子”的祭祀礼仪列入“曲礼”之中,曲礼是指具体细小的礼仪规范,对“馂馀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祭祀之曲礼的细致规定和要求正是儒家高度重视祭祀之礼的表现。

  “祭思敬”。父子血脉相连,至情至爱,父亲祭祀儿子之礼仪也是因人情以制礼。父子情感基础之上的“祭子”礼仪和所有的祭祀礼仪一样,核心是“敬”。“馂馀不祭”,“馂馀”即剩饭,不用剩饭祭祀就像现代社会不用剩饭宴请宾客,因为“不敬”。“馂馀不祭”主张在儒家思想中没有什么分歧,但是,“父不祭子”上乘“馂馀不祭”之后,解释就出现了巨大差异。郑玄、朱熹等的注释虽然差异巨大,但都突出强调“馂馀不祭”,因为不敬。而顾炎武将“父不祭子”直译为“父亲不能祭祀儿子”也是一种很有影响的注释,但是,一方面《礼记》中有着明确的从天子到庶民的关于“祭子”礼仪的具体规定和要求,这种释义与原典不符;另一方面,这种解释和主张因“不近人情”而不被人们完全接受。

  《〈礼记·曲礼上〉之“父不祭子”释义辨析》一文由点及面,阐释不同时期的儒学大家对“父不祭子”的不同释义,是对《礼记》原典内容的各取所需,体现着传统儒家思想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不同特点。如“三纲”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本来是先秦时期以韩非子为代表的法家的主张,西汉时期巨擘鸿儒董仲舒将其改造成为儒家的著名主张,在大一统的封建社会,家国同构,移孝作忠,在父子关系方面,儒家思想中逐步由先秦时期的重视倡导“父慈子孝”,到强调父亲的绝对权利与权威以及父子关系的等级、辈分与尊卑等。《礼记》中的吃剩饭礼仪就是表示顺从与卑下,而郑玄版本的释义为父亲吃儿子的剩饭,并没有强烈的父子尊卑观念在其中;至明末清初顾炎武的“父亲不祭祀儿子”的释义其实质是“三纲”之“父为子纲”的另一种形式的表达。(作者单位为鲁东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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