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村上春树的灵魂

出于对村上春树的热爱，凡是他的书，我都会找来读。近日，又有一本关于村上春树的书出版了。不过，这本《为了灵魂的自由：村上春树的文学世界》的作者不是村上春树，而是村上的“御用”译者林少华。在书中，林少华追寻村上的灵魂，品评村上精彩纷呈的文学世界。

这本书几乎囊括了对村上所有原创作品的品评。共分六大章，分别按照时间顺序，对村上的长篇、短篇和随笔作品一书一评。从处女作《且听风吟》、《挪威的森林》，到最新的《1Q84》，将村上所有小说类作品“一网打尽”。这中间，或发掘主题，或把玩细节，或推敲文体，或体味意韵，或捕捉节奏，或单挑修辞。此外，作者还展现了村上较为典型的生活细节和创作思想的变化轨迹。

阅读中得知，从1989年翻译《挪威的森林》开始，林少华着迷村上文字已达20年之久。他总共翻译了村上38部作品，是中国翻译村上作品最多、也是最受欢迎的作家之一。他隐在村上身后，一手构筑了“村上中文王朝”。在这本书中，他用富于亲和力的表达方式与读者交流，尽可能解答读者想知道的东西，如《挪威的森林》中“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死去”、“渡边和绿子结婚了吗”、“为什么有那么多性描写”，以及《寻羊冒险记》中“羊”和“羊男”到底象征什么，《遇见百分之百的女孩》中能否遇见并非百分之百的“阿Q”等等，甚至对尚未出版中译本的新作《1Q84》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灵魂的自由是村上春树始终不懈的追求主题，也是本书贯彻始终的主线。无论是个人生活还是作品风格，村上都给人以冷静、疏离之感，以个人自由为最高准则。

林少华的文字清新典雅，和村上的作品意境一脉相承。书中撰写的文学评论，更是华美轻俏，给人以灵魂被抚慰的细腻温柔感。其实，搞翻译，需要青灯黄卷、呕心沥血地一个个吐字，需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甘于坐冷板凳。也许正因林少华浸淫文字太久，所以才能暂时除尘忘忧，不理会现实世界的喧嚣，而沉醉于村上春树的文学世界中发现更多的奇迹和美。

评论家张颐武曾说：“仅以一支译笔获得如此广泛的大众性影响的，四九年以后，除了傅雷，就是林少华。”由此可见林少华的影响是多么深远。没有村上春树，虽然可能会少了大翻译家林少华，但也许会多了一个大作家林少华。所以，很难说是谁成全了谁。村上能在第一部作品《挪威的森林》被引进时就遇到林少华，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缘分。没有他的才情与坚守，将才思一缕缕凝成的文字，村上在中国，可能没有这么红。

读罢全书，处处感受到书中蕴涵着真与善。不过，林少华并未一味地粉饰黑暗，而是将那些负面情绪通过内心的杂糅，升华为一种优雅的格调，以此为人们提供一种生命的体验。在林少华的文字里，没有小市民式的廉价感伤，也不纠缠于个人心境的反复咀嚼，而是直面现实、直击本质，对人、对生命、对社会体制进行了理性的审视或批判。这是我阅读本书最大的收获。